黄昏时刻爱追人_第2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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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1/2页)

    比起任何人,楼海廷都是一个更加复杂难解的人。

    余光中他后颈那道疤,在隧道的光影之中,似乎被放大了,更加狰狞。谢灵归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设想十五年前的景象,一个为了抢运9亿的货物,敢在台风登陆前带船硬闯港口的年轻人,留下这样的伤痕,似乎顺理成章。那疤痕是勋章,也是烙印,无声地诉说着楼海廷发家史中不为人知的铁血与搏命。但这与楼绍亭口中那个“从父亲离婚就开始谋划架空父亲”的阴鸷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感。谢灵归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楼海廷的认知,或许从一开始就被楼绍亭的怨愤蒙蔽了。

    他不该从他人口中去了解一个人。

    “在想什么?”楼海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他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谢灵归思绪的游离。

    谢灵归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鬼使神差地,他将脑海中盘旋的念头说出了口:“在想……你后颈那道疤,值不值9个亿。”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近乎是窥探,也未必合乎时宜。

    楼海廷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气音的笑。

    “值。”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这道疤,就没有北景的今天。”

    谢灵归的心微微一颤。他想起自己当年卖掉心爱的房子为楼绍亭填补现金流时的心情,也曾觉得那是值得的。只是后来,那些付出在楼绍亭眼中变得廉价和理所应当,甚至成了束缚和自我感动的表演。

    而楼海廷比自己强多了,他所有的搏命和算计,都精准地兑换成了实打实的权力和疆土。

    “后悔过吗?”谢灵归忍不住追问,声音轻得像呓语。他不知道自己问的是那次搏命,还是别的什么。或许是问那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

    楼海廷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灭。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有些路,踏上去就回不了头。后悔没用,只能往前走。”他没有直接回答,却道尽了某种宿命般的决绝。这话像是在说他自己,又像是在说给谢灵归听。

    就在这时,谢灵归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是陈朝玉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他问,条件能不能再谈。”

    谢灵归闭了闭眼,这一次他不会再站在楼绍亭身边和他一起面对,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条件没得谈,这是他唯一的选择,过时不候。”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楼海廷目光似乎往这边极快地扫了一眼,那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但楼海廷什么都没说,只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了真皮座椅里,姿态放松了些许,仿佛某种无声的尘埃落定。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种更深沉的静谧,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谢灵归。”

    楼海廷突然开口,谢灵归抬起眼睛,和他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

    楼海廷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仿佛在斟酌词句的迟疑:“……这道疤,不是抢光刻机留的。”

    谢灵归一怔,呼吸有片刻的凝滞。他没想到楼海廷会主动提起这个,更没想到他会否认那个流传甚广的、近乎传奇的版本。

    车窗外的灯光照不进楼海廷的眼底,他并没有看谢灵归,视线似乎落在远处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剥离某种久远的情绪。

    “是更早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我父亲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精力不济,人也变得更加多疑,楼氏内部暗流涌动,几个跟着他打江山的老家伙,还有……楼绍亭的母亲那边,都想趁着混乱多捞点,为自己铺后路。有人想借着一次码头工人讨薪闹事的机会,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轻蔑和不屑的意味,谢灵归却从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属于年轻的楼海廷的孤身一人的狼狈。

    “我那时候刚回国不久,对楼氏的情况没有太多认知,根基也浅,但总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楼家的心血被一群蛀虫啃噬干净。怀着某种想证明自己的心,我主动请缨,想去现场安抚工人,顺道查清楚背后煽风点火的是谁。”

    他的叙述很简洁,但谢灵归能够想象场面的混乱和凶险。年轻的继承人,空有身份却无实权,试图在各方势力的泥潭中稳住局面。

    “混乱中……”楼海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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