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个夫君_第1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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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第2/2页)

:“大公子说未免打搅夫人休养,他今晚暂歇在书房了,叫夫人不要担心。”

    一筷滚烫的细面塞入口中,徐杳咀嚼着不便回答,只能用力点一点头。

    事情闹到了这个局面,他还惦记着让人给她煮面吃,叫她不要担心。

    但他越是这样温柔体贴,她就越觉羞愧难堪。

    谁都不是傻子,容盛并不知道藏春院的事,但她又确确实实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男人,并与之有了肌肤之亲,而他刚好有一个孪生兄弟……

    “我有两个哥哥,他们生得一模一样。”

    容悦天真无邪的声音此刻如滚油般煎炸着徐杳的心肺,难堪、羞愧、窘迫、尴尬,种种情绪如面碗上空蒸腾的水雾般在她眼前体内弥漫,而她只能借这抹水汽遮掩,将眼泪悄悄藏进面汤里。

    ……

    文竹看着徐杳吃完鸡汤面,又侍奉着她洗漱睡下后,才端着空了的面碗回去复命。

    书房外的竹林旁,容盛默然而立,像在看眼前这一丛修竹,又似看着满地寂寥的竹影。直到听完文竹的汇报后许久,他才低声道:“夫人她……还好吧?”

    新婚夜,大公子没有留宿在婚房,其中必有缘由。可若说是突然厌弃了新夫人,看着又不像。文竹揣测着主子的心思,斟酌道:“夫人她看着确有几分倦色,方才奴婢伺候她用膳事,还……还看见夫人悄悄哭了……”

    “她哭了?”容盛霍然转身,定定看着文竹。

    “是,虽然夫人小心遮掩,但奴婢还是瞧见了。”

    文竹被派到新夫人身边当大丫鬟,日后夫人的荣辱就与自己切身相关,眼见大公子果然还是关心夫人的,忙小心提议:“大公子,今日是您与夫人的新婚之夜,夫人又身子不适,您若不陪在夫人身边,只怕她彻夜都难眠……”

    容盛一向御下颇严,他手下的小厮丫鬟,都不许做分外之事、不许说多余的话,文竹壮着胆子说完这一句就慌忙垂下头,几乎不敢看他。直到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大公子的训斥,她才战战兢兢拿眼角余光去瞟——

    大公子仍旧如原先那般站着,神情也尚且平静,只是他一双浅色的琥珀眼中,似乎盛满了今夜清冷如水的月色。

    “我又何尝不是呢。”他轻轻说。

    文竹一怔,“公子……”

    容盛一抬手打断了她,“你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备好早膳,我去夫人房中用。”

    文竹顿时欣喜道:“是!”

    眼看着文竹离去,容盛才抬手召出了另一个隐于角落中的小厮,“你方才说,阿炽刚刚赶到家中?”

    “是,二公子说想立刻见您,让小的来通报。”

    容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只是一瞬间,这抹笑旋即消失,他淡声道:“今晚乃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如何有空见他?”

    “大公子……”

    “你告诉他,就说我与夫人皆在婚房内,无暇顾及外头,你也不敢打扰。”

    他与容炽一胎双生,自幼心有灵犀、极为要好,所以他完全可以猜到容炽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

    大概和自己听见徐杳说他们的初见在藏春院时是一样的。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奇怪藏春院是个什么地方。

    然后徐杳的轻笑声就紧接着响起,“你说你会来娶我,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饶是他学富五车,也很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

    就好像前一刻还在烧着地龙的暖房里煨橘子吃,下一瞬就坠入冰窟,偏生手里的橘子还带着炭火的余温。

    从躺着,到坐起身那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通过“藏春院”这个听着就不正经的名字猜到了前因后果,并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思维转动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连一丁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要接受心心念念的新婚妻子,恐怕早与自己的孪生弟弟定下终身的事实,而自己与她的婚姻,不过源于一场阴差阳错。

    容盛不敢想象自己在徐杳心中会沦落成怎样一个形象,他勉强维持体面,实际上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到了此时此刻,他心中还怀揣着卑劣的念想,希望徐杳和容炽之间有的只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这个念头在听见文竹禀报说徐杳哭了时到达顶点。

    他想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往,毕竟谁的婚姻能够一帆风顺?只不过是他们的颠簸来得早了点而已,但转念再想,若是熬过这一回,未来未必不是风平浪静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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